财联社 9 月 28 日讯(实习记者 韩哲熙) 曾经的明星鲜花电商被巨头夹击,花加陷入停业危机。
在被爆出配送延迟、客服失联、拖欠工资、退款无门等多起负面消息的 2 天后,鲜花电商 Flowerplus 花加官方给出了最新回应。
9 月 25 日下午,花加人事部门发布内部全员信。
花加小程序截图
花加在信中称,公司自 2022 年以来便在遭遇 " 前所未有的压力 ",并表示 " 过去几个月,淡季、历史订单履约以及银行还款压力,导致公司一直入不敷出 "。花加决定进入停业整顿阶段。
此外,花加还宣布公司 9 月社保公积金和工资将无法按时支付,公司全体员工将于 9 月 26 日起休假,恢复坐班时间另行通知。在信件结尾,花加表示公司将 " 全力自救 ",整顿现在的局面、缩减成本,积极调整人力架构和供应链架构、融资融债。
不过,针对此前消费者投诉的花材腐烂、退款无门等问题,花加在信中并未提到后续补偿及解决的意向和具体措施。
据悉,此次延期配送的通知并未经过消费者同意,而延期配送的花送到消费者手中时存在腐烂现象,由此引发了消费者对于花加在社交媒体上的第一波讨伐。
9 月 26 日下午,有记者走访位于上海嘉定区的花加总部发现,公司目前只有少数员工在维持秩序,工位区一片狼藉。
昔日的鲜花独角兽
信件发出后,花加创始人王柯在接受《中国企业家》致电时表示,要先处理完公司内部事情后,再接受采访,团队面临的问题非常多,要 " 竭尽全力去改变现状 "。同时,王柯强调:" 花加做了快十年,是我们团队的心血,不能因为现在暂时的困难就放弃。"
公开资料显示,成立于 2015 年的花加曾经是鲜花电商赛道中的明星独角兽,自成立后共计获得过 6 轮融资,累计融资金额近 3 亿元,投资方不乏包括真格基金、璀璨资本等明星机构。
数据显示,花加最大金额的一笔融资发生在 2017 年,融资金额达数亿元,最后一次融资则停留在 2019 年 3500 万元的 B+ 轮融资。同年," 鲜花电商第一股 " 爱尚鲜花因连年亏损,在新三板被强制退市。
不同于鲜花电商 1.0 时期依托转单模式运营的早期鲜花品牌,花加在创立之初就喊出口号,要让鲜花变成一种日常消费," 成为中国新中产生活的一部分 "。
商业模式上,花加采取的是日常鲜花订阅制,消费者通过小程序线上预购 99 元包月套餐,可以每周 1 次、每月 4 次收到由线下专人配送的已经搭配装束好的鲜花。
在鲜花的装束审美、运营模式上,花加也试图和既往认知中节日送的大束鲜花产品做出区分,例如通过与花艺师合作设计小而美的系列花束,组织线下社群插花课程等方式提升消费体验和用户黏性。
此外,花加还将产业链延伸至对鲜花品质而言至关重要的上游环节,试图自建供应链,在云南建有 2 万亩鲜花种植基地,在全国建成 7 大仓储基地和 3.5 万平方米的鲜花工厂。
数据显示,巅峰时期的花加付费用户数累计超过 1500 万人,单月销售额最高过亿,2019 年获得最后一轮融资时,创始人王柯一度展望要在未来三年开业 200 家自营花店和 1000 家合作花店。
鲜花电商门槛低竞争激烈
事实上,花加业绩增长的背后与鲜花赛道整体的火热不无关系。如今市面上知名的高端鲜花品牌野兽派、roseonly 等均和花加为同期跑出的鲜花品牌。
统计信息显示,2013 年到 2019 年间,鲜花电商赛道共有 56 起融资。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16 年鲜花电商市场规模仅达 168.8 亿,到了 2022 年已突破千亿大关,预计 2025 年将达到 1500 亿元。2022 年,我国鲜花电商规模达占比约 54.7%,首次超过实体花店。
然而,迅速增长的鲜花赛道,同样也是电商巨头和生鲜平台们眼中的 " 香饽饽 "。
2020 年前后,京东、天猫纷纷下场布局鲜花品类,盒马生鲜、叮咚买菜、美团买菜、每日优鲜的入局更是凭借平台优势把鲜花价格打到了 " 白菜价 "。在 "9.9 元包邮 " 的价格服务和品类齐全的大厂面前,花加们 99 元包月四束的定价就有点尴尬了。
图片来源:抖音截图
不仅如此,加入这场价格大战的还有以抖音为代表的直播电商,在花农和鲜花零售批发市场的直播间中,9.9 元 20 枝玫瑰、20 元一扎混和花束的价格已经不新鲜,加上农货直播间独有的产品介绍和一线产地信任优势,疫不少网友将鲜花直播间转发到社交媒体平台,配文称发现低价买鲜花的宝藏途径。
抖音数据显示,2022 年,抖音直播间里以云南 / 昆明为主产区的鲜花园艺行业的主播 / 创作者数量增长近 6 倍。今年七夕期间,抖音电商里的鲜花销售额同比增长 258%。
鲜花电商们在这场价格战面前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和花加同期、曾被明星高圆圆、鹿晗投资的鲜花电商 " 花点时间 " 就曾在 2020 年的 520 期间试水罗永浩直播间,然而却因消费者反馈收到大量烂花而迅速翻车,暴露出了鲜花电商彼时整体产品质量不稳定、物流运输效率低的问题。
花加面临的危机更早,2017 年花加曾因在混合花束中加入的一种存在毒性且没有做好预处理的花材——马利筋而深陷毒花风波。创始人王柯将 2019 年前的亏损归为早期培育市场的战略性亏损,2019 年上半年花加的净利额在 1000 万元左右。
此外,公开信息显示,今年以来花加陷入多起法律纠纷,甚至被列入被执行人。
花加母公司上海分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今年 9 月因未按时履行法律义务而被上海市长宁区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是约 179.30 万元。此外,上海分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被告身份卷入 26 件官司、案件总额达 352.19 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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